涅克拉索夫
八幕政治讽刺剧(1956年)。一个巴黎骗子冒充苏联叛逃高官「涅克拉索夫」,在媒体推波助澜下掀起反苏狂潮。萨特以辛辣笔触揭露冷战时期的宣传机器如何制造真相。郭安定译。
八幕 - 郭安定 译萨特文集 第六卷
在第五卷奠定的处境剧基础上,本卷收录萨特后期三部剧作——从政治讽刺到历史拷问到经典改编,萨特的剧场既是哲学实验室,也是时代的手术台。
第六卷(戏剧卷II)是萨特后期戏剧创作的完整呈现。与第五卷中那些已成经典的早期作品(《苍蝇》《禁闭》《肮脏的手》)不同,本卷的三部剧作展示了萨特对戏剧形式的持续拓展:一部政治讽刺喜剧、一部历史道德剧、一部经典改编,题材跨度之大在二十世纪戏剧史中实属罕见。卷末附录《萨特谈「萨特戏剧」》是理解全部八部剧作的第一手文献。
八幕政治讽刺剧(1956年)。一个巴黎骗子冒充苏联叛逃高官「涅克拉索夫」,在媒体推波助澜下掀起反苏狂潮。萨特以辛辣笔触揭露冷战时期的宣传机器如何制造真相。郭安定译。
八幕 - 郭安定 译萨特最长、最沉重的剧作(1960年)。德国工业巨头格拉赫家族试图掩盖纳粹时代的罪恶,长子弗朗茨战后自我囚禁在阁楼中,用疯狂审判历史。直接回应阿尔及利亚战争,也是萨特对历史罪责最深刻的追问。沈志明译。
五幕 - 沈志明 译根据大仲马原作改编(1953年)。十九世纪英国名演员凯恩在舞台上扮演他人,在生活中同样扮演角色——萨特将这出经典改编变成了关于身份、表演与真诚的处境剧。郭安定译。
五幕 - 郭安定 译在巴黎萨拉-伯恩哈特剧院上演,连演数月场场爆满。萨特谦虚声明「此乃根据大仲马作品改编,非萨特之作」,但评论界一致认为凯恩已是彻头彻尾的萨特式人物——一个在表演中寻找自我的存在主义英雄。
八幕剧在安东尼剧院上演,因题材敏感引发政治争议。匈牙利事件后萨特与法共决裂,此剧正是萨特对一切意识形态宣传机器的讽刺——不分左右。
以阿尔及利亚战争为背景的道德剧。萨特思考:一个民族如何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?德国纳粹的过去与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当下形成残酷的平行叙事。
三部剧作各自代表了萨特后期戏剧的不同方向:政治介入、道德追问、身份探索。点击按钮切换详细解读。
《凯恩》故事紧凑、人物生动,即便不熟悉萨特哲学也能充分享受。读完后追问:凯恩在舞台上扮演他人时才是「真实的」,回到后台反而在演——萨特想说什么?
先读轻松的讽刺剧建立对萨特政治维度的感知,再进入沉重的《阿尔托纳的隐居者》。两剧合读,可见萨特如何用戏剧处理现实政治——前者是喜剧的轻蔑,后者是悲剧的审判。
读完三部剧作后,阅读附录中萨特本人的谈话。你将发现萨特对每部戏的创作意图、对自由与处境剧的思考。这是理解他戏剧思想的最佳入口。
从第五卷到第六卷,萨特的戏剧经历了从存在主义寓言到社会政治批判的转变。以下主题贯穿三部剧作。
格拉赫家族拼命掩盖纳粹时代的历史,弗朗茨在阁楼中用疯狂的独白审判自己。一个民族如何面对罪行?遗忘是另一种犯罪。这不仅是德国的问题——萨特写此剧时,法国正在阿尔及利亚重复相似的暴力。历史不会自动审判,必需有人拒绝沉默。
《阿尔托纳的隐居者》(1960)骗子涅克拉索夫的谎言之所以成功,不是因为他的骗术高明,而是整个社会机器需要这个谎言。报纸要销量,政客要选票,大众要敌人。真相是第一个牺牲品。萨特在此剧中对媒体的批判比「后真相」时代早了六十年。
《涅克拉索夫》(1956)凯恩是莎剧名角,在舞台上令人心醉神迷,在生活中却是个迷失自我的人。萨特借凯恩提出一个存在主义问题:如果我们在生活中也在扮演角色,「真实的自我」究竟在哪里?表演不是自我的反面,而是自我的唯一可能形式。
《凯恩》(1953)从《苍蝇》中俄瑞斯忒斯的绝对自由,到后期剧作中处境对人的限制,萨特的自由观从个体走向历史。《阿尔托纳的隐居者》体现了《辩证理性批判》的核心思想:人创造历史,历史同时塑造人。自由不是抽象的选择,而是在具体历史处境中的行动。
《辩证理性批判》(1960)萨特在附录中系统阐述了他的戏剧理论:处境剧不是性格剧——人物没有一成不变的「人性」,他们在极限处境中通过选择定义自己。本卷三部剧作正是这一理论最成熟的实践:冷战、殖民战争、历史债务——都是时代的极限处境。
《萨特谈「萨特戏剧」》虽然《魔鬼与上帝》收录于第五卷,但它代表了萨特戏剧的转折点。萨特自己说:「这个剧本标志着我不再采用传奇而直接涉及社会现实的意愿。」第六卷的三部剧作正是这一意愿的全面实现。
《魔鬼与上帝》(1951)表面看,从《苍蝇》的绝对自由到《阿尔托纳的隐居者》的历史决定,萨特似乎放弃了存在主义的自由观。但实际上这是一种深化:自由从来不是真空中的选择,自由总是在处境中的自由——这个命题从《存在与虚无》就已确立,只是后期戏剧将其推向了历史和政治的维度。
萨特说「非我之作」,但他选择了凯恩的故事绝非偶然。一个演员、一个不断扮演角色的人——这是存在主义「自欺」概念的完美戏剧载体。凯恩在扮演中逃避自我又寻找自我,这正是萨特哲学中「人是他所不是,而不是他所是」的舞台呈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