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文学?
萨特最重要的理论著作(1947年),四章依次回答:什么是写作?为什么写作?为谁写作?1947年作家的处境。核心论点——写作就是揭露,揭露就是改变。散文是符号的王国,作家以自由为主题,向读者的自由发出召唤。全文是介入文学的宣言。
施康强 译萨特文集 第七卷
萨特以哲人的严谨和作家的敏感,在文学与哲学的交界地带开辟了独属于他的理论领地。从早期对美国作家的敏锐批评,到《什么是文学?》的介入宣言,到晚年对福楼拜的鸿篇研究——文论卷是萨特思想最系统的自我陈述。
第七卷文论卷收录萨特最重要的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章,由施康强选译。全卷覆盖萨特从三十年代后期到七十年代中期的批评活动——从早期对福克纳、多斯·帕索斯的兴趣,到《什么是文学?》的体系建构,到《七十岁自画像》的晚年回望。这一卷可视为萨特思想的传记。
萨特最重要的理论著作(1947年),四章依次回答:什么是写作?为什么写作?为谁写作?1947年作家的处境。核心论点——写作就是揭露,揭露就是改变。散文是符号的王国,作家以自由为主题,向读者的自由发出召唤。全文是介入文学的宣言。
施康强 译包括对福克纳(《萨托里斯》《喧哗与骚动》)、多斯·帕索斯(《一九一九年》)、莫里亚克(《黑夜的终止》)、加缪(《局外人》)、纪德等人的批评。萨特的批评方法独树一帜:先找出小说家的哲学观点,再评价其技巧。
施康强 选译《七十岁自画像》是萨特晚年最重要的自我陈述。失明后的萨特面对米歇尔·贡塔的提问,回顾一生:写作生涯、政治介入、哲学嬗变。另含《关于〈家中的低能儿〉》——对福楼拜研究的总结,《阿尔贝·加缪》——对故友兼论敌的追忆。
施康强 译文论卷收录十八篇文论及附录萨特年表,按创作时间大致排列,展现萨特思想三十年间的演进轨迹。
萨特对福克纳的最早评论。福克纳的小说像密封的矿石,他的艺术动力是不诚实——但这不诚实恰恰成就了他的伟大。萨特在此提出一种小说技巧总与小说家的哲学观点相关联。
萨特盛赞多斯·帕索斯的共时性叙述技巧。他认为多斯·帕索斯创造了属于自己的「社会小说」形式。
萨特对莫里亚克的激烈批评:莫里亚克剥夺了女主人公苔蕾丝的自由,让她听凭宿命——这在哲学上和技巧上都是不可接受的。自由是萨特批评的第一标准。
萨特最著名的文学批评之一。他指出福克纳的叙述混杂过去与现在、排斥将来——因为对福克纳的人物来说,「未来已被挡住」。而存在主义哲学认为意识的本性决定它自动投向未来。
当代文学批评的经典名篇。萨特指出加缪在《局外人》中通过使用不相连贯的短句、避免因果关系,使读者产生荒诞感。事实本无意义,是理性的叙述赋予事实以意义。
《什么是文学?》四章构成萨特最完整的文学理论体系,从散文本体论到1947年法国作家的具体处境。核心命题:写作就是揭露,就是行动,就是对读者自由的召唤。
这一时期的批评转向存在精神分析。《加缪》一文是萨特对这位曾经的挚友、后来的论敌最私人化的悼念。
晚年文论涵盖福楼拜研究、自我回顾、戏剧理论。萨特的思想从1947年的激进介入走向更宽广的维度——福楼拜也介入了他的时代,文学介入归根结底是承担全世界。
文论卷虽含十八篇,但以下四个文本构成理解萨特文论思想的主干。点击切换详细解读。
萨特的批评路径:一种小说技巧总与小说家的哲学观点相关联。批评家的任务是在评价小说家的技巧之前首先找出他的哲学观点。福克纳的时间观(排斥未来)、加缪的短句体(拒绝因果)、莫里亚克的叙述跳跃(剥夺自由)——萨特从技巧出发,抵达作者的形而上学。
方法论文论《辩证理性批判》提出的研究方法:从社会整体到个人(前进)和从个人到社会整体(逆溯)相结合。其运用典范是对福楼拜的研究(《家中的低能儿》)——回溯作者的童年和家庭关系,再一环扣一环重建历史的整体化运动。
《辩证理性批判》(1960)萨特提倡以处境剧代替性格剧。人物没有预设的「人性」,他们在极限处境中通过选择定义自身。剧本应简洁、强劲,围绕单一事件,从情境即将达到顶点的确切时刻开始。
《提倡一种处境剧》三组核心概念贯穿萨特三十年的文论写作,从早期批评到晚年回顾持续回响。
萨特认为散文不是静观的对象而是行动的武器。文字说出事物的名称——一旦说出,事物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。写作就是揭露,揭露就是改变。作家不是在描述世界,而是在改造世界。这一命题是整个介入文学理论的第一原理。
《什么是文学?》(1947)萨特衡量文学的首要标准是自由。福克纳的人物没有未来——萨特批评其哲学;莫里亚克剥夺了人物的自由——萨特批评其技巧;加缪通过叙事形式让读者产生荒诞感——萨特盛赞其方法。自由既是文学的主题,也是判断文学的准则。
多篇批评文章从1947年的激进介入(作家必须对当代重大问题做出回答)到1960年代的广义介入(福楼拜也介入了他的时代),萨特的介入概念经历了一个从窄到宽的过程。晚年的萨特说:「文学介入,归根结底就是承担全世界,承担整体。」
文论卷导言萨特在《什么是写作?》中做出著名区分:散文用文字做符号指向世界(作家介入),诗把文字当作物本身(诗人不介入)。后期萨特对这一区分有所修正,但散文/诗的对立一直是其文论的支点。抵抗运动诗歌是否介入?这是该理论的薄弱环节。
《什么是文学?》萨特四岁阅读,八岁写作。在《七十岁自画像》中他坦言:写作是他存在的根本方式。失明剥夺了他的阅读和写作能力——「我曾经存在过,现在我不再存在」。但他没有沉溺于绝望:我将就现状,衡量各种可能性,尽量利用它们。
《七十岁自画像》萨特认为作品只有在作者和读者的联合努力下才能完成。作者向读者的自由发出召唤,读者在阅读中承认作者的自由。任何文学作品都是一项召唤。理想的阅读条件是无阶级社会——在那里公众自由提问,作家自由回答。
《为什么写作?》萨特的介入理论诞生于战后法国的特殊处境。今天消费主义、社交媒体、算法推荐构成了全新的文化条件。但核心问题仍然有效:作家对社会是否有责任?文学行动与政治行动的关系是什么?萨特给出的激进回答——写作就是改变世界——始终提醒我们:文字不是中性的。
萨特的《〈局外人〉的诠释》写于友谊鼎盛期,是最早也最准确的加缪评论之一。1952年两人因《反叛者》决裂——加缪反对革命暴力,萨特支持被压迫者的反抗权。《阿尔贝·加缪》一文写于加缪去世后,萨特以沉重的敬意总结了这段友谊与分歧。
《七十岁自画像》是萨特在完全失明后的口述访谈。他说:「我还能说话……再也不能写作,这确实是个巨大的打击,在某种意义上夺走了我存在的理由。但因为我也不明白的原因,我自我感觉还不坏。」这是存在主义面对终极处境的最后一份答卷——不是反抗,而是接受,并将就现状继续思考。